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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 一天政治 一天艺术今天晚上去听了讲座
Un autre regard sur la Chine: l'Opéra de Pékin (另眼看中国:北京国家大戏院)不知道这样翻好不好,欢迎指教 主讲人就是他的总设计师Paul Andreu
先说建筑:我去年夏天回国,只看到外景,远远望去,果真如传闻:大坟包一个,今天在Presentation的图片里看到的也是如此,特别是当它和人民大会堂矗立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不协调得盖帽了;对于内部设置,我没进去过,没有发言权,如果谁想知道或看相片,可以到我姐的Blog上去看看,据她的描述很好,我看了她拍的照片和今天展示得照片,真的不错
再说讲座:如预料晚到,所幸没有错过太多,只是做到了最后一排,有些内容听不真切。Paul的介绍基本是很general的,我听到的部分:一,外部设计及景观介绍;二,内部设计介绍;三,整个工程大致过程介绍;四,和中国方面合作的问题及解决。讲得很笼统,不过好在也没有太专业,否则我恐怕就听不太懂了;欣赏的一点是他的水顶设计,如他所说:当阳光,天气,风,云一切在变换时,头顶的风景也在变换,有图片为证,感觉很好。结尾他也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从来也没想过:他说对于这样的建筑物,如何让公众理解它进而高效的使用它才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他提到了卢浮宫和蓬皮杜,前者作为经典象征后者作为特立独行的代表,虽然褒贬不一,但都在巴黎找到了适合的生存空间,也都得到了合理的利用。他说中国做到这一点还有一段路要走,我赞同。艺术必须回归公众,公众也必须学会理解艺术。中国有不少好的艺术形式曲高和寡,为了艺术而艺术的也大有人在;而公众对于艺术往往是以一种下里巴人看待阳春白雪的视角。来到巴黎之后,我的感觉是艺术可以浮夸可以自由可以超出任何想像,但是从来并始终和公众保持着相当频繁的交流。每周各种政府或私人举办的收费或免费的expo或sallon就是个好的例证:如果你愿意,每天都有各种规模各种级别在巴黎的高级galerie或低档boutique等着你
接着提问:一个北京人,你说我能问什么呢?我曾经自嘲的想过:是不是华人贝聿铭在卢浮宫前放了个金字塔,被法国人称作“巴黎脸上的一道疤”;Andreu阁下就来“北京大坟包”?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不过我是真想不通明明知道北京旧城的格局和中国建筑的风格,还偏要特立独行的有此一笔。于是会后走近Paul,在听他谈了很多关于中法年轻人思维生活方式的见解之后,在他问了我的hometown之后,顺便了这个问题,我说可能我的问题已经被别人重复过很多遍,也可能很讨厌,可是作为一个北京人,我不得不。。。
这时要说一下此时已在我面前滔滔不绝了十多分钟的Paul,我觉得他比我在最后一排看到的更瘦,更精干,谈话时的表情也更和蔼,更幽默;他说话不快,但条理清晰,坚持己见却留有余地,明显感觉他对很多人生问题都有见地,也足够open的听各阶层各年龄段的想法。他对我说,ok,那你觉得中国的传统建筑都是直来直去的么,它们也有很多curve的,说着用双手划在空气中划了个拱顶,然后说,你同意么?我点头,他说那好,现在我们只是把拱顶的曲线反过来了;我说那不一样,中国的建筑有曲线也有角,但是您的设计完全就是半个鸡蛋,特别是就在直楞直角的人民大会堂旁边,对于一个城市的规划,如此的格调不统一似乎很难让人接受。
他打了个非常有趣的比方:统一真的那么重要么?年轻人,我们可以交谈语言,交流思想,但我是我你是你,我们有不同的外表,穿不一样的衣服;我们保持着共性的东西;但是却由于个性而不能被任何其它人代替(我理解他的话:共性是交流的基础而不可代替性使交流变得有意义)。比如,你和老人交谈,是不是一定也要学他们的样子,穿着他们的衣服,咳嗽着,作着他们的手势才能交流呢?文化间艺术间如果需要对话,就不能墨守绝对的统一。如果用绝对的视角去看,是会被封闭住而不能前行的。最后他加了一句:当然,你可以坚持你的看法,on verra(我们以后看),没准儿那时你跑来当面感谢我在北京的这个建筑呢,说着做了个鞠躬的姿势,然后说:哈当然那时我可能不在了,那你可要来我的墓上告诉我啊
ok,Paul,我对你的国家大戏院外部设计还是不太能接受,但我120%的喜欢你的思维和谈话方式 琐记一事先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今天在实验室居然哭了,实在是。。。不专业
没别的,酝酿很久了。憋的,和Marie-François (我们简称MF)聊了一下,她觉得很愧疚,但其实她也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我的观点是:实验室个人能力重要,合作更重要,只有这样才能提高工作效率。良好的合作来自于良好的沟通。我坚持认为良好的沟通不仅在于实验project,也在于其它各个方面的交流,工作语言我基本上没问题了,而他们每天七七八八谈论的生活话题,夹杂着各种俚语,纵使已经听得越来越懂,但仍是难以插上嘴,即便这样,我的做法仍要拼命的融入这个集体,但是困难不小:
原因一:邻里打官司,Sarko的老婆,美剧,养孩子,漫画,电影,中国菜。。。(实验室的Polytechnique男生似乎特别有兴趣跟我谈论后三个话题,天天问我一大堆莫明其妙的电影演员名字和漫画书)我似乎没有兴趣天天来谈论这些话题,虽然这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在我目前的人生,这一部分占的比重似乎不大;可是法国同事们似乎不太喜欢在非工作时间谈论和工作有关,甚至是比较serieux(严肃的)话题
愿因二:真正想说话的时候,每次想好,话题已经转换了;如果脱口而出,蹩脚的表达总是让人难以理解,每当此时,就很désue 愿因三:真正很重要的一个,我天天的事情安排得满满的。。。实在是已经累得够呛,让我一边记着数据,做着计算,手底下忙着,脑子里organize一天同时进行的4-5个实验,穿梭于3-4个实验室,还要在每一天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特别是早上),这个时候看着法国同事们可以悠哉悠哉的在一边聊天,我却真的无暇顾及了 当他们谈论经济科技工程类的话题,我会很愿意加入探讨;有时候,我也试着挑起话头,比如曾经试图在班车上和MF讨论法国经济滑坡的问题,我觉得作为一个在法国生活了几十年的法国教授,即使是生物方面的教授,对自己国家的经济也一定有了解有想法,结果对我提这样的问题,她大大吃了一惊,觉得“你怎么会问我这个,我又不是权威,只是研究生物的教授而已”。她直言不讳的告诉我,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就像一种折磨,我终于知道,对于一部分法国学者,他们的想法很coincée(拘谨),他们似乎有太多的规则和autorisé来遵守,思维缺乏自由度。今天在和MF谈话时,我表露了当时同等的吃惊和难受,我说在北大的实验室里,学生们之间经常会讨论完全和专业无关的其它学术方面的任何东西,政治,经济,社会等等。。。我们的思维是开放的。不过可以肯定地一点,polytechnique的这个人是很不一样的,他的思维跳跃,是在实验室里可以和我谈论任何话题的人。但最最可气的是他经常在我"原因三"的状态下悠闲的转到我这里干"原因一"括号里面的事情,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极度的想用Pipette,培养皿,试剂瓶等各种手上的东西朝他拽过去。。。对不起Thomas暴力了
MF说:
Ye,你为什么觉得提高效率很重要呢?你天天干的活已经很多了,合作是应该,但还是活的自我一点比较好。(不作评论,法国人的典型思维,各有对错)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问各种奇怪的问题了 然后Bruno来了,然后投入下午的战斗,这次感情波动后的简短交谈发生在午饭后慢慢开始忙碌聒噪的实验室里,生活和挑战还在继续
我只能说:我深信自己曾思维如流水,如今法语分子已经让它的黏度拼命加大,所以一整天要让自己完全brûler掉才能让思绪保持在高温下流淌如初,压力、疲倦、长时间的非母语思维环境让我疲惫不已。但是我承受到了压力和挑战,它将我紧紧地踏踏实实的压在人生的道路上,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活和工作的存在,所以我不悲观,反而由于看到自身的不足,因而自己目标在慢慢明确,想要的东西在慢慢成型,我感到很庆幸,近一些说,我觉得法语这个分子会有一天会溶进我的思绪,让我在正常的环境下也能自由的调用它来思考;远一些说什么,我还没有想到
道路的阻碍,生命的沉重都是一件好事,有的时候,人们所不能承受的,正是那一份生命之轻 February 21 Arte电台有关邓小平的节目今晚Arte放了有关邓小平的纪录片,看了一半,想起来最近应该是他的诞辰纪念日,初二那年2月份3月份电视台除了有关邓小平的内容就没放过别的,一次次大会小会的集体默哀,印象颇深
似乎对于早年留法的一批人,包括周恩来、邓小平等等,法国人的观点是比较positive的,而对于毛泽东,则是微词甚多(其实他老人家也是最后一刻才决定没有登船赴法)。在法国,不止一个人和我探讨过文革、毛邓等等问题,包括教授、学生、老板、农民,退休人员、pass-by等等。。。,对于他们,结论基本一致:毛泽东是不折不扣独裁者,甚至我的老板说应该和法国二战卖国的罪魁祸首贝当相提并论(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邓小平是睿智的改良派,中国走出文革,有今天的成就多少归功于他,但对于学潮,法国人discute的倒不是很多。我想,他们有这样的结论,又以法国人特有的固执,无论我如何解释,都死守着不肯改变,除了自身的臭毛病,也显示了法国对中国的认识有相当严重的断层。可以说,法国民众甚至高层对中国社会的了解,基本上是从1964年中法建交之后开始的,但此后发生在中国社会的一系列变革,纵是风云浪涌,也已经是中国近现代社会一系列大变革之后的第n页,缺少了n-1页的信息,确实是无法理解这一庞大古老国度的要义。所以至今,法国人对中国文化的认知也就始终停留在对汉字和美食的热忱上,当然,再加上一个目前庞大的市场的诱惑
说句旁的,美国人在对中国的认识上卓实领先了几十年,从“留美预科班”的建立到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我不敢说美国民众对中国社会的认识有多么深入,但我相信自20世纪初期,美国的知识分子阶层甚至高层对中国社会当下状况和未来预期地位的认识,比起其它西方国家是有前瞻性的
好了,抛开美法对中国的认识不谈,我想说对于毛泽东和邓小平,在他们各自的政治生涯中都曾经对中国社会的发展起过推动和阻逆的作用,这对于政治家太平常了,特别是当你有了某种可以左右他人或社会的权力时,所以我不认为可以以简单的好坏来评价。毛之所以可以在军政界确立他的地位,是因为在红军的领导阶层,他对当时中国社会了解的正确深入全面,无人能及(请看毛选二三十年代早期的文章并佐以西行漫记中毛的自传部分);所以当“洋包子”一派关于改良,占领城市,正规作战的想法屡屡遭受惨败后,大家不得不开始接纳这个“土包子”没有先验,没有门派的想法。反观之,毛的晚年实在离中国的普通民众太远太远,下面的情况一概不知,邓小平之所以可以成为中国改革开放之父,是因为他在三起三落,下放农村的过程中一方面接触了最底层的人,一方面又没完全被剥离领导职位,在此刻,“庙堂高”确实必须被“江湖远”所替代。总之,对于中国的事情,如果没有真正的调查研究,没有深入的了解,教科书上那一套,闭门造车那一套,绝对行不通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这一代,万全书读得,而大多数人对这个社会的认识或是只见一斑,或是有失偏颇。当国家在快速迈进的过程中面临前所未有的贫富差距严重拉大的时候,当经济方面的矛盾已经开始反映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的时候,我和大多数身边的学生朋友一样,或者醉心于自己的喜怒哀乐,或者愤青于社会现实和理想的差距,而却无暇无心调查这些社会现象,尝试客观分析它的本质;我不敢说活的自我有什么不好,也不能说愤青的振臂一呼有什么不对,但是总觉得,在关注个人价值如何实现的同时,比如无论是做学术还是赚钱,还是要时刻keep an eye在社会最亟待解决的问题上,还是要可以足够open没有偏见的和各个阶层的人对话,真正实地的调查或者站在其他阶层的基础上去想问题是十分必要的。今天在RER上和sxk聊天,说道银行系统着一块,说起在国外喝过洋墨水的不懂国内的实情和政策,真正到下面看一看,和书本上或者西方经验上完全找不到相吻合的东西,故有此一想
加一句话,其实文革之后的改革开放,实在是呼之欲出的事情,我相信即使不是邓小平,刘小平王小平也会做大致同样的决策。历史选择邓小平,是因为原来领导班子中和他比肩的人大都已经在文革中耗尽了生命,邓小平几乎成了唯一的选择。他在文革中的经历和他重返政治舞台后的几项决定,使我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果断和务实,在他这里,有原则,有底线,但是原则可变通,底线可移动,一切为目标服务,加之隐忍精神和毅力,如此思维的人,在复杂多变的社会关系情况中,确是“很好很强大”的
扯远了,扯远了,
想法并不成熟 February 02 hippy-yappy-rippy, 大家happy一下闲聊记故事一则
和big boss在同一间实验室里,闲聊说到rock & roll,boss问中国摇滚组和最初是不是也是由不良青年组成的,貌似他觉得法国是这样;我说好像也不全是吧,其间用到hippy和yappy一词,boss不解,我说(看我的口型)HIPPY,仍不解,于是我写:H-I-P-P-Y
Ah,boss恍然大明白:ippy,默
习惯了法国人说英语h不发音了,但是接下来很汗:boss固执的又念一遍:ippy,我说:貌似应该读hippy。Boss:Ah bon(法语中表示惊讶且不信),h在英语里发音?。。。。。。 然后更汗:聊了一下hippy,又跟boss解释什么是yappy,末了boss问:你在美国待过多久?我说:jamais(从来没有),老板说:那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COME ON, open your eyes
最后瀑布汗:德国gg进来了,boss赶紧指着我写的hippy问,这个我念"hippy"(这回h发音了),你念什么?德国gg当然说hippy了,boss一脸无辜,对啊对啊,但是ye读rippy,所以我不懂
抓狂啊,可爱而让人无奈的法国人,我只好装作appy,rappy或者很fappy的样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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